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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色邮筒底部的裂缝,如同一个沉默的深渊,吞噬了那个关乎“晨曦学社”命运的小小纸包,也吞噬了丁陌投递时那一瞬间凝聚的决绝与期盼。回归领事馆的日常,他依旧是那个沉默寡言、埋头于故纸堆的文员“竹下贤二”,仿佛那个在邮筒边俯身的身影只是一个不真实的幻影。
然而,内心的时钟却在无声地滴答作响。第二次投递完成,他与“影子”这个匿名身份的联系又深了一层。但他深知,这种基于预警的“投资”固然重要,却终究被动。他不能永远只做那个在危机发生前发出警报的“旁观者”。他需要更主动地介入,需要获取更核心的情报,需要在这盘错综复杂的棋局中,为自己,也为自己内心逐渐倾斜的天平,攫取真正的筹码。
他的目光,越过资料课那些琐碎的文书,越过佐藤弘谄媚的嘴脸,越过中村充满抱怨的胖脸,最终牢牢锁定了一个人——情报课长,武藤一郎。
这个身材不算高大、眼神却锐利如鹰隼的中年男人,是领事馆内真正掌握着“清乡”行动乃至更多核心机密的关键人物。他是松本优子名义上的上级,是这座魔窟情报网络的心脏之一。只有接触到武藤,或者至少是接触到他所经手的信息流,丁陌才能摆脱目前这种在情报边缘打转的窘境。
但武藤一郎,绝非佐藤弘之流可比。他多疑,敏锐,手握权柄,且身处高位。直接靠近,无异于飞蛾扑火。松本优子那无处不在的审视,更像是一道坚固的屏障,横亘在他与武藤之间。
他需要一个媒介,一个能够连接他与武藤精神世界的桥梁。这件媒介,必须是与武藤日常紧密接触,且能最大限度保留其精神印记的物品。
机会,需要耐心等待,也需要主动创造。
几天后,一个看似寻常的下午。丁陌抱着一摞需要武藤一郎签字确认的、已“整理归档”的非核心文件摘要,走向位于领事馆三楼的课长办公室。这是他职责范围内的工作,理由充分,不会引起任何怀疑。
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吸收了脚步声,显得格外寂静。武藤办公室那扇厚重的橡木门紧闭着,门口也没有守卫——以他的身份和警惕性,并不需要明哨。
丁陌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让自己看起来像一个略带紧张、恪尽职守的年轻文员。他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里面传来武藤一郎低沉而略带沙哑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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