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湘西森林提灯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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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妍、陈婷、魏东亭、张彦冰背着半旧的帆布背包，站在湘西森林边缘的老枫树下时，晨雾正像一层薄纱，轻轻裹着整片山林。背包里装着父亲留下的那本泛黄日记，封皮上“湘西秘境”四个字早已模糊，却在他手心焐出了温热的触感。父亲十年前进入这片森林后便没了音讯，村里人都说他被“山灵”留了下来，可林妍、陈婷、魏东亭、张彦冰始终不信——他要找到父亲，哪怕只是一句交代，一页未写完的日记。

“后生仔，这时候进林子，可是要带盏灯的。”守林人老吴叼着旱烟，从木屋门口探出头，手里举着一盏黄铜提灯，灯芯裹着浸了桐油的棉线，在晨雾里泛着微弱的光。林妍、陈婷、魏东亭、张彦冰接过提灯时，指尖触到灯壁上凹凸的纹路，老吴说这是祖辈传下来的“引路灯”，能照见林子里“藏着的路”。他本想推辞，觉得如今有手电筒足够，可老吴眯着眼摆手：“手电筒照的是眼前，提灯照的是人心——这片林子，认的是老物件的气。”

踏上林间小径的那一刻，林妍、陈婷、魏东亭、张彦冰就明白了老吴的话。脚下的落叶积了不知多少年，踩上去软得像棉絮，却听不到半点儿声响，仿佛声音被森林吸走了一般。晨雾渐渐散了些，阳光透过树冠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织成斑驳的光点，可再往林子深处走，光线又暗了下去，连鸟鸣虫叫都变得稀疏。他打开手电筒，光柱在树干间晃来晃去，只能照见眼前几米的距离，而那盏黄铜提灯，他试着点燃后，橘黄色的光却像有生命似的，顺着小径往前铺，把周围的树木、藤蔓都照得清晰柔和，连叶子上的露珠都闪着暖光。

走了约莫两个时辰，林妍、陈婷、魏东亭、张彦冰在一棵巨大的香樟树下歇脚。他翻开父亲的日记，找到其中一页，上面画着一棵枝桠扭曲的古树，旁边写着“辰时见雾，午时遇溪”。抬头看天，树冠间的雾气果然淡了许多，按照父亲日记里的方向，他继续往前走，没过多久，就听到了潺潺的溪水声。

溪边的石头上坐着一个穿蓝布衫的姑娘，手里拿着一支竹篮，正在捡拾溪水里的野栗子。看到林妍、陈婷、魏东亭、张彦冰，姑娘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露出笑容：“你是外来的吧？这时候很少有人进林子。”林妍、陈婷、魏东亭、张彦冰点点头，说明自己是来寻找父亲的。姑娘听了，眼神暗了暗：“你父亲是不是十年前进来的？那时候村里也有人跟着一起，后来就没回去。”

林妍、陈婷、魏东亭、张彦冰心里一紧，忙问姑娘知道些什么。姑娘名叫阿雅，是附近苗寨的人，从小在林子里长大。她说，这片湘西森林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平静，林深处有一片“迷魂林”，进去的人很少能出来，还有人说，林子里住着“山灵”，会带走那些惊扰森林的人。“不过，我奶奶说，山灵其实是守护森林的，只要不破坏林子，不贪心，就不会有事。”阿雅补充道。

阿雅告诉林妍、陈婷、魏东亭、张彦冰，父亲日记里画的那棵古树，就在迷魂林的入口处，要想到达那里，需要穿过一片布满荆棘的灌木丛，还要避开林子里的“瘴气”。“瘴气一般在傍晚的时候出现，闻起来有股甜腥味，遇到了一定要用艾草熏，不然会头晕眼花，找不到方向。”阿雅说着，从竹篮里拿出一把晒干的艾草，递给林妍、陈婷、魏东亭、张彦冰，“这个你拿着，或许能用上。”

谢过阿雅，林妍、陈婷、魏东亭、张彦冰又踏上了行程。按照阿雅指的路，他很快找到了那片灌木丛。灌木丛里的荆棘又尖又硬，不小心就会被划伤。林妍、陈婷、魏东亭、张彦冰拿出随身携带的小刀，一边砍断荆棘，一边往前挪。走了大概一个时辰，他终于走出了灌木丛，眼前出现了一棵枝桠扭曲的古树，和父亲日记里画的一模一样——这就是迷魂林的入口。

古树的树干上刻着一些奇怪的符号，林妍、陈婷、魏东亭、张彦冰看不懂，只能试着推了推树干，没什么反应。他又绕着古树走了一圈，发现树底下有一块松动的石头，搬开石头，下面藏着一个小小的木盒。打开木盒，里面放着一张纸条，上面是父亲的字迹：“入林需循‘金木水火土’，切记莫贪莫念。”

林妍、陈婷、魏东亭、张彦冰琢磨着“金木水火土”这五个字，看着眼前的迷魂林，里面的树木长得密密麻麻，枝叶交错，根本分不清方向。他想起阿雅说的瘴气，看了看天色，已经快傍晚了，得赶紧找到进入迷魂林的正确路径，不然等瘴气出来，就麻烦了。

他试着按照“金”的方向——西方走了几步，可刚迈出脚，就觉得眼前的树木开始晃动，像是要把他包围起来。他赶紧退回来，又按照“木”的方向——东方走，这次感觉顺畅了些，脚下的路也清晰了一点。他心里一动，或许“金木水火土”对应的就是五个方向，只有走对了顺序，才能穿过迷魂林。

于是，林妍、陈婷、魏东亭、张彦冰按照“木、火、土、金、水”的顺序，依次朝着东、南、中、西、北五个方向走。每走对一个方向，眼前的树木就会分开一些，露出一条狭窄的小径。就这样，他一步步走进了迷魂林深处。

迷魂林里的树木比外面的更加粗壮，树干上缠着厚厚的苔藓，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气息。走了大概半个时辰，林妍、陈婷、魏东亭、张彦冰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他猛地回头，却什么也没看到。可那脚步声却一直跟着他，越来越近。他握紧了手里的提灯，橘黄色的光在身后照出一片阴影，阴影里似乎有个模糊的身影在晃动。

第十七章湘西森林提灯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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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林妍、陈婷、魏东亭、张彦冰大喝一声，声音在林子里回荡，却没有得到回应。那身影又往前靠了靠，林妍、陈婷、魏东亭、张彦冰这才看清，那是一个穿着破烂衣服的老人，头发花白，脸上布满了皱纹，手里拿着一根拐杖，眼神浑浊。“后生仔，你怎么会在这里？”老人开口问道，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