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梧大厦的外勤综合事务大厅里，嵌入式led灯板的冷白光铺满每一处角落，将整个空间照得亮如白昼。
空气中飘浮着淡淡的消毒水和新打印纸张的气味，叫号器的提示音偶尔响起，混着鞋底摩擦地面的声响，整个空间秩序井然。
大厅呈回字形双层结构，一层中间是一处抬高的室内花坛，种着几株长势茂盛的散尾葵，周围摆着供人等候的金属联排椅；二层是环绕大厅一周的回廊，中心挑空区域与一层直接连通。
大厅四周是多个不同的办事窗口，每个窗口上方都亮着对应的业务电子标识牌，都为李家外勤服务，涵盖常规的物资采购、装备购置升级、材料分析检验等业务。
尽管此刻已经入夜，但大厅里还是人来人往，各自忙着手里的事。
大厅东侧的材料分析检验窗口前，排着三个人，第一个刚刚完成了待检材料的递交，拿到窗口出具的检测受理回执后，笑着和窗口里的检测员道过再见，便转身离开了。
第二个人随即走了上去，与窗口内的检测员互相笑着问候过“晚上好”后，也从包里将自己准备的、任务中需要检测的物品一件件拿了出来，放在窗口台面上。
排在第三的人也跟着上前一步，他手里拿着一个透明文件袋，头上戴着一顶黑色的棒球帽，帽檐习惯性地压低，遮挡着自己的面容。
放好物品的第二个人接着在检测员的耐心指引下，慢吞吞地开始填写检测申报单。
看到前方这人没按要求提前填好申报单的行为，排在第三的人微微抬了抬帽檐，扫了对方一眼，露出了他的面容——李元一。
他眼底掠过几分不耐烦，但并没有催促，只是指尖轻轻叩了叩手里的透明文件袋，静静地站在后方等待。
十分钟后，第二个人终于在检测员的指引下完成了申报单的填写，递交了检测物品，在检测员友好的“下次见”中笑着转身离开了。
终于轮到李元一了，他快步上前，来到窗口前，抬头看向检测员。
检测员脸上原本一如既往带着热情的微笑，正准备说“晚上好”，“晚”字刚出口，便因为认出了抬头的李元一，剩下的“上好”直接卡在喉咙里没能说出口。
停顿片刻后，检测员快速压下心头的惊愕，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换成了一副生硬的表情，指尖无意识捏紧了手里的签字笔，再次开口时语气已经从热络降到了冰点：“有什么我能帮你的吗？”
对于检测员这样的态度转变，李元一并没有意外，他早已经习惯了在李家不受待见，面无表情地开口：“需要做完整的痕迹检测，检测费用已预先缴清，申报单已经填写完成了。”
说罢，他便将早已准备好的文件袋递了上去，里面除了密封在证物袋里的织物碎片外，还有一张字迹工整的申报单。
检测员接过文件袋后只是粗略扫了一眼，没有细致核对，便直接道：“行了，没什么事你可以走了。”
李元一能明显感觉到，这个检测员急切想把他打发走，一句话都不愿多说。但他也乐得如此，刚好省了口舌，他的目的只是提交检测物，又不是来交朋友的。
他也没有多说什么，微微颔首后便直接转身离开，转身的瞬间，隐隐听到身后检测员嘟囔了一句：“真是倒霉，怎么遇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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