辣椒炒肉爱晚亭,悍将李总离安季。
幽默风趣共一场,木下之子入林星。
晚七点厦门,天光仍恋着海面。霞光从橙红晕染到绛紫,沉入海平线下,如舞台幕布合拢前最后的华彩。夏至站在“辣椒炒肉”门口,红灯笼在晚风中轻晃,隶书“辣”字粗犷如辣椒油泼就。
“爱晚亭”包间在二楼最里。木楼梯嘎吱作响,每一声都像在说:此处有故事,小心轻放。转角供着关公像,烛火跳动,刀锋明暗。夏至走过时,恍惚见关公眼珠一转——也许是烛光的把戏。
门虚掩,里头传来刻意压低的窸窣,像雨前蚂蚁搬家。推门,复合香气扑面而来:干辣椒焦香、五花肉脂香、啤酒花微苦,混着冷气,凝成沉甸甸的人间烟火。
“来啦?”李总从主位发声。暗红polo衫,圆脸富态,新剪的头发露出青白头皮,如刚收割的麦茬。他正给邢洲倒茶,手腕稳,琥珀色水线精准落入杯中,刚好八分满。
夏至目光扫过圆桌。四道凉菜如棋子,拉开离别宴序幕。毓敏擦碗筷,细致如擦文物;韦斌低头刷手机,蓝光映脸。
霜降坐靠窗,朝他招手。水蓝衬衫,银镯细细。夏至坐下,桌下碰她手背——凉的,如井水浸过的玉石。
“李总今天像变了个人。”霜降附耳低语,气息清凉,“你看他倒茶,平时哪有这耐心。”
确实。李总出了名的急性子,语速快得让记录员想撞墙。可此刻,他慢条斯理布茶,眼角笑纹堆叠,竟有几分慈父般的温厚——只是父亲翻的是月台,他翻的是职场这座更崎岖的“月台”。
“人到齐了没?”林悦推门进来,带进热风。藕荷色连衣裙,碎发贴颈。她提着“黄则和”纸袋:“花生馅饼,垫垫。”
饼还温热,酥皮掉渣,甜香在齿间炸开。夏至掰一半给霜降,碎屑落碟,如金色小雪。
“差鈢堂和弘俊。”晏婷数人头,圆形耳环晃如小月亮。“莲坂那段红得发紫。”
“不急。”李总摆摆手,那手势从容得像播音员在播头条——表面平静,内里绷着弦。“好饭不怕晚。这红油耳丝,我特意叮嘱的,薄能透光,香而不燥。”
邢洲夹起一筷,薄如蝉翼,红油欲滴。他是湖南人,吃辣行家,此刻却吃出了评书腔:“薄而不破,辣而不烧,入味三分,余香满口——堪称饮食界的‘银瓶乍破’。”
满桌笑。李娜接话:“邢老师这点评,可以上《舌尖》了。”她是东北人,说话自带小品味儿,捏着嗓子模仿说书人:“那么问题来了——这耳丝如何薄如蝉翼又韧如弓弦?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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