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寸缕阳光入赤道,南北春秋一日分。
人过中年故思渔,归去复来亦节气。
那光,是淬过金线的,薄薄地、匀匀地,从浩渺苍穹的至高处剖下来,不偏不倚,正正落在想象中那条环绕地球的赤道线上。于是,天地被这柄光的尺规一分为二,北半是矜持的、蓄势的春,南半是丰腴的、内敛的秋。昼夜在此刻达成了微妙的盟约,各据十二时辰,平分这朗朗乾坤。这便是春分了,节气书里最公正的一页,光阴的砝码不向任何一方倾斜。风从东南来,带着海潮将醒未醒的咸润,也带着江南丘陵新茶初绽的微涩,拂过人面时,已褪尽了“料峭”那身扎人的寒衣,只余下丝绸般柔滑的、母性的触感。
鈢堂的庭院里,那株老桃已谢了灼灼其华,转为满枝青碧的、指甲盖大小的幼桃,茸毛在日光下闪着细银。蔷薇的藤蔓才刚攀上竹架,蓄着一骨朵一骨朵紧绷的艳红,真真是“蔷薇艳艳泣仲春”,那“泣”是欢喜极了的泪,将坠未坠。空气中浮动着一种复杂的香:泥土被晒暖后蒸腾出的、近乎腥甜的生机,昨夜微雨留在石阶青苔上的清冷,还有不知从哪家窗扉逸出的、蒸“春菜”的鲜润气息。
苏何宇推开鈢堂那扇沉实的榆木门时,正看见弘俊对着廊下鸟笼里的八哥较劲。苏何宇这人,往那儿一站,便自带一股“定海神针”的气场,眉目舒展,语调是经年新闻播报练就的、嵌入骨子里的平稳:“俊儿,你这是教它背《节气歌》还是教它说相声?”活脱脱将康辉那份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沉稳,嵌进了这闲散春庭。
弘俊回头,手里还捏着半块准备犒赏鸟儿的蛋黄,闻言眼睛一弯,朱广权式的“段子手”灵魂已然摁捺不住:“苏兄此言差矣。我这是对鸟弹琴——不,教鸟吟春!争取让它今日出口成章,明天就去《诗词大会》踢馆。您瞧好了:‘春分雨脚落声微,柳岸斜风带客归…’
八哥老弟,该你接了!”
那八哥歪着头,黑豆小眼盯着蛋黄,突然脆生生蹦出一句:“干饭!干饭!”
满院的人哄一下笑了。韦斌正帮着毓敏、李娜从食盒里往外端青瓷碟子,他笑起来像棵明朗的白杨,声音亮堂,带着尼格买提那种能融化冰碴子的暖意:“弘老师,您这教学成果,颇有点‘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惊喜啊!八哥兄深得‘食为天’之精髓。”毓敏抿嘴乐,手底下的“春汤”漾着碧波,她性子里有种不张扬的妥帖,像这春分日的光,匀净,舒服。
“要我说,弘俊这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邢洲斜倚在美人靠上,手里把玩着一把未开的折扇,嘴角噙着点撒贝宁式的、介于幽默与狡黠之间的笑,“不过八哥兄志向高远,说不定明日头条就是:‘鈢堂神鸟语出惊人,春分文化新解震惊学界’。标题我都想好了。”
他总能在正经与调侃之间找到最生动的缝隙,像一尾滑不溜秋的鱼。
这便是“央视四子”的风骨,不着官袍,不入镜匣,只将这风趣融入市井人情的肌理。康辉的稳,成了苏何宇定场的主心骨;朱广权的妙,化入弘俊唇齿生花的机锋;尼格买提的暖,是韦斌身上毫无芥蒂的晴朗;撒贝宁的谐,则在邢洲眼里跳动着不熄的灵光。他们聚在这春分雅集,便让这古老的节气,骤然生动、鲜亮、可亲起来。
夏至站在一丛新竹旁,听着那笑声朗朗地滚过院落,像是阳光下破裂的琉璃泡泡,光彩陆离。他手里无意识地摩挲着一片竹叶,边缘有细微的锯齿,刮着指腹,触感真实而清晰。林悦挨着柳梦璃,正低声说笑,指点着墨云疏新裁的春衫花样。沐薇夏与晏婷蹲在蔷薇架下,研究哪一朵明日会先绽。一切都是现实的、饱满的、被春阳烘得暖融融的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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