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009 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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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瑶睁开眼睛，看了看头顶的帐子，心情瞬间跌落谷底。

她又变成徐励了。

那么徐励可能又变成她了。

傅瑶心中其实慌得很——虽然这些日子里，她不断对身边的人旁敲侧击，如今再向他们套话已经很难了，就算徐励变成她，也不会知道她是谁——可凡事还有个万一呢。

万一徐励知道了什么就不好了。

傅瑶越想越心慌，起身下床穿好衣物，稍事梳洗一番，坐在案前发呆——她怎么又变成徐励了呢？

上次当了三天的徐励，那么这次呢？上次是四月十九，今日是五月初一——若说初一是个特殊的日子还好说，十九是什么日子？这两天有什么共通的地方吗……

傅瑶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天已经打量，李长青在一旁小心道：“二少爷？”

傅瑶看了他一眼，语带询问，李长青赶紧低头：“今日是初一。”

“初一又如何？”傅瑶不明所以，初一是什么大日子吗？

“以往初一十五的时候二少爷都会陪夫人用膳的，”李长青有些意外，不过还是提醒道：“这时候夫人已经起了在等二少爷呢。”

傅瑶便有些讪讪然——她又不是徐励，如何能得知徐励惯常做什么。

随即心中一哂——徐励这人果然怪异得很，上辈子成亲后每个月只十五那一日来见她，就连对自己的母亲，也是初一十五晨昏定省——对自己母亲尚且如此冷淡，难怪对她这个妻子也如此疏离来。

心中腹诽归腹诽，该去的还是得去，她可不能随意改了徐励的习惯。

到后院时，唐婉已经早早在等着“徐励”了，傅瑶心中愧疚，上前一步：“母亲。”

唐婉颇有些讶异地打量了“他”一眼，随即摇摇头，轻轻一笑：“昱之你来了。”

唐婉身边的嬷嬷丫鬟已经将早膳摆好，傅瑶跟着唐婉落座，傅瑶的确是饿了，从前日起她就感觉到有点不自在所以没怎么好好用膳，如今倒是有几分胃口——不管是“徐励”的身子饿了还是她的“灵魂”饿了，总之她此刻就是想吃东西——也并不打算委屈自己挨饿受罪。

唐婉用得少，大部分时候都在打量“徐励”，傅瑶只当她是不常见到徐励——想都不用想也知道徐励就是这样的人——因此也没有多想，任由唐婉打量着。

填饱了徐励的肚子她的灵魂，傅瑶本来想告退的，但是看着唐婉的时候又说不出告辞的话来，因为她突然想起——原来今天是五月初一了，明天唐婉就过世了。

傅瑶细细打量了一下唐婉的神色，发现她气色似乎还不错，并没有什么晦气，她身子虽然看着还有些虚弱，但是比起上次傅瑶见她的时候已经是好了许多——她原本以为唐婉过世的原因是因为长期缠绵病榻，可是如今看来却不是，那么明天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让原本身子已经大好了的唐婉突然撒手人寰呢？

傅瑶抬头看了看天——这老天爷是故意跟她作对的吧！她前几日还在想，连着几天她都没有再变成徐励，那么可能以后也不会再变成徐励了，至于唐婉的事情……她虽然担忧，可是她远在千里之外纵然担心也是爱莫能助，唯一能让她稍稍感觉好受一点的是她不必替徐励经历丧母之事。

虽然她觉得唐婉可亲——可是不过几面之缘，就这几面还是借着徐励的身子见到的——也不至于要担负起这责任，说得冷血一点，她又没有嫁给徐励，凭什么替徐励处理唐婉的后事。

傅瑶有点怀疑老天爷是不是见不得她这一分的冷情，就因为她这一丁点的不善良，就故意将她又换到了徐励身上，偏偏就要她替徐励承担承受唐婉明日的死亡，她越是不要做什么，就偏让她经历什么，她不想做徐励，就让她再度变成徐励，她不想看到唐婉如何过世的，就偏偏让她这个时候变成徐励。

左柔过世时，傅瑶尚在襁褓之中，不知悲痛为何物——不代表她就能坦然面对他人的死亡，即使这个人跟她其实一点关系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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