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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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有菜，上午出摊臊子还剩下一些，乔雪煮了面，炒了个回锅肉，凉拌了鸡片，俩孩子在刘大妈那吃过了，看电视到这会儿犯困，元宝带着元秀洗漱，乔雪煮好面端院子里，一人坐一头，埋头就吃，也饿坏了，哧溜几口一碗面就见了底。

任平生夸，“这面越做越地道，怪不得生意好。”

乔雪笑，把碗收拾了去洗，任平生拦着她，“我洗，你把你脸收拾了。”

乔雪还忘了这茬，也亏得天黑了，孩子们看不真切，她倒了热水洗，盆里水立马就脏了，任平生动作麻利，碗筷洗完给她倒扣柜子里，以免虫蚁爬，“明儿我送孩子去上学，这两天没单子，我帮你两天忙。”

“这哪儿好意思。”

乔雪过意不去，“今天就够麻烦的了，再耽误你生意，我这不是太不懂事了吗？”

她不想太麻烦他，哪怕有着老乡的关系，任平生帮她的已经够多，况且今天这事，说来说去也是她的主意，他能帮忙，纯粹是热心肠，见不惯她受欺负。

她也怕他太亲热，不知道距离，到最后不好收场。

任平生擦了擦手，把炉子里的蜂窝煤给换了，“说哪儿话，最近严查私人货运，风声太紧，得收着点，我想着在省城做点别的，也好有条路子。”

乔雪愣了下，回想起来，上辈子她对这方面没过多关注，还真不知道要严查，但这几年严打是真的，可他做货运，谈不上犯法吧？

似看穿她心思，任平生低声道，“港城那边重视起来，咱也得要正规手续，如今卡得严格，能办成什么样还不一定，我想着干脆歇了，车队交给兄弟，风声平了，跑跑内地，我做点别的。”

他有眼光，做事有前瞻性，乔雪认为比她强，她靠着上辈子的经验和资讯，谈不上多有魄力，但任平生做事儿怪有条理，方方面面想得挺周到。

他说话朝她这边凑近了些，墙上两人影子像是挨着的，乔雪意识到这点，立马离远了点，清了清嗓子，“任大哥你有眼光，会做生意，做什么都能成。”

她也没问他想到省城做什么，她不爱打听别人，况且她这身份也不好打听。

“你就捧吧。”

任平生笑了笑，把攒一堆的蜂窝煤丢桶里，提去后面茅房。这会儿楼房基本用抽水蹲便，但刘大妈这种老房子还是用老式蹲坑，每周会有人过来清理粪坑，蜂窝煤灰就拿来上厕所用了。

乔雪把外边灯拉着，“您慢点。”

她把水接锅里，下边炉子烟口盖上烧小火，去看俩孩子收拾好没。进去发现孩子都睡着了，被子踢了一半，她给重新盖上，把床上放着的小人书收拾好，任平生折回来，在门外低声道，“小雪，我先走了，你把门锁上。”

乔雪应声，听到大门关上，她才想到要出去送客，等开了门探头看，发现人早走远了，风风火火的，一个瘦高个，衣裳被风吹得鼓起来，他头顶上院墙边的芙蓉花一簇一簇，被风吹得摇摇摆摆。

乔雪默默收回视线，锁上了门。

张红华天不亮就到了，也没叫乔雪接，拿了一背篼东西，辣酱、玉米、红薯南瓜，自家磨的粉蒸面，腌酸菜，乔雪兜了兜，这一堆起码有一百来斤，她心疼死了，“这么重，车站背过来多远，你肩膀腰椎不好，哪儿能这么背？”

张红华笑，把鞋上泥往碎砖上刮，“乡下这两天都下雨，我跟你舅把坟上草理了，看了你妈，把家里菜籽给点上了，田边那野草你舅啊妹啊每天去理，长得可快，再过些日子叫他们来给你掐些豌豆尖，那东西烫羊肉可美，村里老四家的羊估计冬至前就得杀了。”

她鞋子都刮干净了，又来把东西归置好，“这些给刘大姐他们分点，不值钱，乡下东西图个新鲜，等些日子我晒点萝卜干，腌坛子里过冬能吃。”

俩孩子还在睡，乔雪把摆摊的东西都备好了，给她盛了碗热汤，“我给你煮点面，吃了你睡会儿？赶了一夜车，也辛苦。”

张红华边吹热汤边摇头，“睡了一路，哪儿来的瞌睡，我帮你把摊出了，等会回来送他俩上学，还有好些事儿我没给你讲呢。”

她帮着把炉子抬车上，见乔雪东西都归置好了，身上却穿得单薄，不禁皱眉，“这马上降温了，下午收了摊我陪你买两身衣服。”

“不冷的。”

乔雪拢了拢袖口，“我站炉子边，穿厚了老是动，一身的汗。”

她把那伙人被抓的事告诉张红华，张红华很是欢喜，“真是现世报，老天开了眼，你咋知道抓的是他们？”

乔雪笑呵呵的，“之前不是拜托了吴主任去查他们？这刚查到就被抓了，运气也好，舅妈你去报案，那钱也能要回来。”

张红华心情更好，帮着推车出去才发现门外杵着个人，“哟，小任来了？这么早，去赶市场呢？”

任平生抿着唇，“舅妈，我以为你没来，小雪一个人，帮忙来的。”

“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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