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天元见持斧者眼睛血红，目眦欲裂，拈着茶杯的手不禁跟着颤了一下：但不知地上这洋鬼子干了什么缺德事，叫人家这般切齿痛恨？
三人静静观望，那人抡起斧头便往那洋人头顶砍落，斧子打破了半空，似乎觉得一斧劈死他太过轻巧，斧子中途转弯，寒光闪过，那洋鬼子一条左腿已被卸了下来。
洋鬼子从二楼跌在地上，原本昏迷，此时身遭断腿剧痛，陡地醒来，“呜哩哇啦”地大声惨叫。
持斧者见洋鬼子血肉模糊的惨状，顿时畅怀心意，狂笑起来，只不过，笑声中带着说不清的凄楚悲惨之意。
持斧者狂笑一阵，抡着斧子又在那洋鬼子另一条腿边比划，那洋鬼子欲要挣扎起来磕头求饶，才发现一条腿已离开了自己身子，洋鬼子瞪着蓝眼睛，骇异之下，一阵呕吐，再度晕了过去。
持斧者狂笑道：“混账东西，你奸污旁人妻女之时，也是这般脓包势的么？”说罢，再度举起斧子，向那洋鬼子头顶砍落。
“堂主不可！”
持斧者身后传来劝阻的声音，褚天元觉得那声音好熟，定睛看时，却是上次在侦探社遇到的两个“新黑衣社”弟子。
原来如此！
褚天元说：“拿斧子的，是‘新黑衣社’的一个堂主，倒在地上的，想必就是那个勾引有妇之夫，奸淫良家女子洋人侦探社社长。”说着，狠狠啐了一口。
“你上次不是向大哥讨令，要出手杀了这厮么？”马爷皱眉道，“怎么还容他活在世上？”
“上次向大哥讨了追杀令后，我连着去了这洋鬼子住处几次，都没有人，”褚天元切齿道，“想必是上次砸了他的侦探社，叫他有了防备，因此几次都没成功。”
“好吧。”
马爷说着，手上扣了两枚铁蒺藜，这是他这几日新打造的趁手暗器儿——那洋鬼子奸污了人家的妻女，马爷当然不是想越俎代庖，替持斧者出手杀人，而是瞧着洋鬼子手上有枪，防着他暴起发难，反而开枪打死持斧者。
只见两个“新黑衣社”弟子，一个死死拉住那堂主胳膊，一个说：“鸟！堂主，要杀这龟孙儿可以，可不能堂而皇之在这茶肆里动手！兄弟悄悄把他带到山里，或者一斧子做了，或者留给你一刀刀剐了都成，可万不能在这儿动手啊！”
另一个死死抱着堂主大腿：“好我的堂主哥哥，鳖孙说得对，要是咱们在这里办了他，痛快倒是痛快，可要给咱黑衣社闯下天大的祸事啊！”
一个接着说：“鸟！二鳖孙说得也有对，在往届绿林大会上，那皇甫青云几次三番地强调，不许戕害洋鬼子……咱们固然不怕那皇甫青云，可是，可是，咱要为池社长和咱黑衣社其他弟兄想想啊。要是杀了这厮，可闯下大祸啦！”
堂主抖动身形，把两个“新黑衣社”弟子甩到一旁，他暴喝一声：“别拦着我！我杀的洋鬼子，无论巡捕房还是皇甫青云来问罪，我一人做事一人当，自去趟祸。”说着，向那洋鬼子脑袋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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