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知道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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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光从周家村委会办公室外门前的第一级台阶，爬上第二级台阶，接着又爬上了第三级台阶。陈红把塑料桶里擦办公桌椅的脏水，倒在屋边小水沟里，把空塑料桶提进办公室，放在墙角边问：广得，吕书记今天怎么来得这晚？坐在办公桌前椅子上的周广得说：我哪里知道？也许是有什么事耽搁一会儿。太阳从第三级台阶，爬上了窗台，夏天益说：吕书记今天肯定不来了。周广得说：我们再等会。

吕书记今天确实不想来开周家村委例会，他吃完早饭后，坐在房里一杯接一杯喝茶。荷花妈在厨房洗完碗筷，来到房门边问：你今天不是要去开例会吗？吕书记说：懒得去。荷花妈说：你当书记的开会不去，他们开什么会？吕书记喝口茶水说：管他们开什么会。接着又说村委也没什么事。

荷花妈微笑着问：该不会是跟广得闹矛盾吧？吕书记说：没闹矛盾。广得暂时还算尊重我。荷花妈说：那就好。广得是你提拔起来的，跟你女儿关系又好，他有什么不到之处，你可要大度些。吕书记叹口气说：你要我怎么大度？你不说我难道不知道？荷花妈说：听你这么说，就知道你心里还是对广得有想法。

吕书记又是叹口说：能没有想法吗？周三尔当村长时，总爱在背后搞点小动作，可他每次小动作都以失败告终。现在的周广得，他要做什么事都是光明正大，并且事先都请示我。有的事我想拒绝，可我又没拒绝的理由，只好答应他，让他去做，结果他是很快就把事做好了。

荷花妈说：那不是更好吗？他年轻，他肯做事，你就放手让他做去。吕书记说：你呀真是什么也不懂。我们周家村只这么大点地方，也只有这么点事，事事让他去做，要我这个书记干什么？照这样发展下去，再过一年半载，村民还能记住我这个书记吗？荷花妈笑着说：记住不记住，你吕书记还是吕书记，他们做任何事前都还要请示你。别在家待着，去开你的会吧。

吕书记把茶杯放在三屉桌上说：不去。我要看看周广得今天怎么开这例会。荷花妈说：你这个人也真是，跟广得生什么气？吕书记说：我没有生气，只是有些想法。你不是知道我也想在国道边挖几个养鱼池吗？荷花妈说：我知道。是广得跟你说的。吕书记说：广得不但跟我说了，他还跟你女儿说了。你不是知道他又在哪里新挖了两个养鱼池吗？你猜他是怎么让夏家屯人同意拿出哪些田的？

荷花妈说：你不告诉我，我怎么知道？吕书记说：北泉镇政府要修水泥路，听说有许多人想承包这工程，可镇政府要求承包人全额带资，这样，一般人就没有能力承包这工程。周广得却介绍夏家屯的夏国雄去承包这工程，并帮夏国雄解决了工程的全部投资款。荷花妈说：我的天啦！广得怎么这么有钱？

吕书记叹口气说：有什么办法？还有前些时他给村里各湾铺路的事，那天他突然来找我说要帮荷叶塘湾修路，说什么荷叶塘湾农户不但没有进出路，卖粮还靠肩挑背负，说要顺带把周家湾路修好。我只好答应批给他一万元钱。荷花妈笑着说：现在什么东西都在涨价，一万元钱能做多少事？你真扣。吕书记说：你跟我当时一样，不知道具体情况。要是知道了，那一万元钱我也不给。说完端茶杯喝茶水。

荷花妈微笑着说：广得不是连我们湾路，湾门口都铺平了吗？吕书记说：不给我们湾铺路，他们那多垮塌土石方往哪里堆？荷花妈说：你把我说糊涂了，广得又没开矿，哪有什么土石方？吕书记说：广得跟观山碎石厂伍老板是朋友，他养殖场的路和吕承祥家粮食加工厂填基础的矿渣，都是伍老板免费给他送来的。前些时的一天晚上，伍老板原来采石矿头发生了塌方，滚落下来的沙石土把下面渠道填平三十多米。那矿头以前开采时，每次下大点雨，就有不少泥石沙冲到渠道里，市水利局没少罚伍老板钱，这次却是把水渠给填平了，水利局要是知道还不知要罚多少钱。听说伍老板是让周广得给他租个地方堆沙石土，周广得却让他把沙石士拉来，给我们村各湾铺路。

吕书记说完叹口气。荷花妈说：难怪给我们湾铺路那天全部是用的机械，没让我们湾里人做点事。那水泥管和水泥是广得叫人送来的，还有四节没用完。吕书记说：给全村各湾铺路，我当时没弄清楚就批给了周广得二万伍千元钱。我估计周广得用这钱买水泥管和水泥就够，他没花一分钱，却在全村给自己立了个好名声。

荷花妈走进房，坐在椅子上说：这个广得真不简单，年纪轻轻的就这么会老练。算了，他把全村路铺好了也是件好事，你也不用生他气。以后有什么事，你注意点就是。你不能跟他闹出意见来，别让我们女儿为难。吕书记叹口气说：我也是这么想。我年龄也快到线了，干完这届就得退下来。你放心，不为别的，我也得为我们女儿想。荷花妈说：就是的。你快去开会吧。

太阳光从窗台爬到窗户中间横梁上，吕书记还没来。陈红看着周广得问：你家里今天没事？周广得笑一下说：我就不该当这个村长。夏天益说：幸亏是你当村长，我现在去查得余湾方便多了。陈红说：听你姐夫老表说，说你还答应给他们湾修座小水库。周广得说：是荷叶塘湾的人吗？他们说你们早就答应过给他们修路修水利设施。

陈红说：周三尔当村长时在村委会上是提说过，可我们村委能有这个财力吗？夏天益说：就是。现在好了，你帮他们实现了一个梦想。陈红笑着说：广得也许还能帮荷叶塘湾人实现一个梦想。周广得说：事在人为。如果能得到你们的支持，修座小水库也有可能。陈红立即说：我双手赞成，我们真不能让荷叶塘湾成周家村委的遗忘角落。

夏天益说：我也是双手赞成，但我只有赞成的能力。修座小水库，不是件小事，要花费不少钱财不说，还要用许多田地。周广得说：天益哥说得对，但荷叶塘湾农户至今还在靠天吃饭，我们有责任帮他们解决这实际问题。陈红说：村委怎么解决？只能靠你自己想办法，估计你再想得到村委的资金支持，是难于上青天。

夏天益立即说：村委现在也没有这多钱。除非广得能从银行搞到贷款。周广得说：天益哥说的办法是条路子，谁投资谁受益。利用银行贷款修水库，水库修成后，可以承包给人养鱼，用承包费来还贷款。陈红说：那就只有你自己来做这事，一是你有能从银行弄到货款，二是你会养鱼。夏天益说：修座小水库也不是五万元钱、十万元钱能解决问题。

周广得说：这事得先请人做个预算。我们可以在全村发动村民共同投资。陈红笑着说：估计没人肯投资，弄不好是件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的事。你要是有信心，就自己弄。周广得说：你和天益哥不是想搞家庭经济吗？你俩可以合伙做投资人。陈红说。我哪来这多钱？

夏天益听周广得这么说，想了会儿就起身来到周广得身边说：你要是能从银行弄到低息贷款，我就做承包人。陈红说：能弄到高息贷款就不错，还低息？夏天益说：我不用管银行利息的高低，每年只出水库承包费。陈红说：水库的承包费肯定也是水涨船高，村委能每年贴利息钱吗？夏天益说：修水库是为村民种田服务，贴利息也很正常。陈红摊开双手说：从哪里弄钱来贴这利息？你难道不知道村委会每年的资金是拉着耳朵就不到嘴吗？

这时，吕书记微笑着走进来问：谁拉耳朵就嘴，能就着吗？陈红说：我都准备回去。吕书记说：早饭后正出门，有个老朋友来家里。送他走后，我还不准备来，怕你们都回去了，后来一想还是来看看好。你们在商量什么事？陈红说：在开玩笑。周广得说：不一定是开玩笑。荷叶塘湾一直没有水利设施，胡志学说我们村委早就答应帮他们解决。

吕书记在自己办公桌前椅子坐下说：是答应过要帮他们修条路和建些水利设施，路你今年帮他们修好了，如果你能想到有用的办法，水利设施一样可以建。但有一条，村委再也拿不出一分钱。周广得说：我也知道村委现在也没有多少钱，荷叶塘湾的水利设施，还有张金榜、查得余两湾北边那片田地水利设施，如有可能，我们都要进行修建。吕书记点头说：是好事。你能想出办法解决修建资金，我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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