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
十
J
Q
K！”
“毙了！四个五！”
“嘿，对不起你，我有四张八！”
……
这是一间破旧的农村屋舍，几个青年人披着绿色棉袄，叼着自制的土烟卷，坐在炕头打着牌。
他们一个比一个亢奋，一边叫唤着，一边把扑克在炕上砸的震天响，扇的炕上散落的花生米到处滚。离奇的是，这伙人里居然还有一个长着大鼻子的外国人。
这些人制造出来的噪音，显然吵到另一张炕上睡觉的“老何”。何誝一把推开厚重的棉被，露出乱蓬蓬的头发和脏兮兮的脸，不满道：“瞎吵吵！不就打个牌，鬼叫什么？”
一个长脸青年放下牌，就要把何誝拽起来。“老何，你也来玩两把嘛，‘大鼻子’明天就要走了，今天大伙好好聚聚。”
这些日子，上面传来消息，在这偏远乡村呆了N年的‘大鼻子’很快就要被遣送回国了，今天算是他在这村里的最后一天。
何誝的一帮子弟兄都聚到小屋，要给“大鼻子”饯行。
“饯行宴”很糙，只有几个芋头、一盘花生米和两瓶粗制滥造的白酒。酒瓶上贴着简陋的标签，标签上写着三个大字——“老锅子”。物资贫乏的年代，这就是村里最受外来青年欢迎的酒了。
何誝昨晚彻夜改稿，显然还没睡好。他搓搓蓬乱的头发，坐到炕边，搂着“大鼻子”宽阔的肩，道：“怎么着，真要回去啦？这一走，咱们可就再也见不着啦！”
不知是被劣质烟酒呛的，还是被大伙的热情感动了，“大鼻子”竟然流泪了。他眼眶红红的，说着离别感言：
“我…回去一定给你们来信！我们…永远是最好的兄弟！不管相隔万水千山，这里都是我第二个故乡…”
他啰啰嗦嗦的，还越说越激动，最后来了一句：“感情深，一口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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