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卑微通房，在线洗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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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灼华跟秦嬷嬷一路走来收获了王府众人不少好奇的眼神，但都被秦嬷嬷瞪了回去。

松涛馆在王府的前院东侧，是王爷日常办公看书的地方，简称“书房”。跟旁处不同，这里屋外种植着大片的松树，因此常年绿茵茵的，但也有些单调乏味。

她们来的时候看到庆玉守在门外，秦嬷嬷让庆玉进去通报，她和宁灼华站在檐下等候。不一会儿，庆玉出来，他脸上写满苦笑，对着二人说道：“王爷说，不用旁人伺候，让嬷嬷先回去，至于宁姑娘，她。”

秦嬷嬷看庆玉说话吞吞吐吐，有些不耐，她说：“你跟王爷的时间也不短，怎么还是这样德行。”

“嬷嬷说的是，王爷说让宁姑娘站在阶下清醒清醒。”

这话一出，秦嬷嬷皱皱眉，她知道王爷听说这些传言肯定会发怒，但没想到会这么处置宁灼华，这姑娘虽然有错，但这么晚了站在外面，冻坏了怎么着？秦嬷嬷原些还生气，现下又略微不忍，她对庆玉说：“王爷一时半会儿不会消气，这外面冷，姑娘身体怕是吃不消，不如我进去跟王爷说说。”

庆玉摇摇头，低声说：“嬷嬷别进去，王爷今日跟太子言语不和，回府后又听说了宁姑娘的事，所以…宁姑娘，嬷嬷，还是等王爷消气了再说吧。”

“多谢嬷嬷，是奴婢做错了事，何该受罚。我去站着就是。”宁灼华提起襦裙，走下台阶走在一侧站定，朝两人笑了笑。

秦嬷嬷看了看灯火通明的里屋，悄声说：“我去让秋棋找一件披风过来。”

女子摇了摇头，静立在郁葱葱的树冠下，月光被分割成点点碎片，投在她脸上，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愈发单薄的身型在夜色中显得无助，凉风习来，卷起裙角。外面驻守着几名侍卫，见此也面露出不忍。自家王爷严以律己，严以待人。之前王妃在时还好说，现下没人敢上前求情，只是可怜这位宁通房。

霍雍路过窗边看到了这一幕，他不发言语，看了一会儿。

没有开口让秦嬷嬷替她求情，只是安分守己的站在台阶下受罚。像极了昨晚第一次服侍他就寝的模样，也是这般不言不语，努力按着规矩替他更衣脱靴，接着弯腰行礼后躺在不远处的绣榻，不似其他婢女讨好亲近，的确是进退有礼。

他收她为通房却是看在她长的很像已故的王妃，说起这位妻子，霍雍脸上闪过一抹痛惜。再看向窗外，显然那人已经站了许久，腿脚发麻，正悄悄地来回换腿。

他沉了一口气，“让她进来。”

门外庆玉闻声高兴地跑到宁灼华身边，低声说了几句，秦嬷嬷扶着她一步一步地走上台阶，进门后她头垂得更低，等着男人继续发话。

松涛馆内的陈设跟屋外一样的刻板单调，看得出楚王本人性格也是如此。刚刚吹了冷风，她静静地想了一会儿，应该是这位主儿听说了那些传言，以为她不安分，这才让她清醒清醒认清位置。

可宁灼华也很无语，这是她第二次近距离接触男主，虽然男主身形挺拔高大，换上常服的他更像脱去铠甲的冷面将军，精雕细琢般的面庞，一双狭长的眉眼如刀锋般寒冽，这容貌妥妥的霸道总裁范儿，可放在这里却是个人人都敬畏的主君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