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与腐尸共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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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元恒与潘阳在书房待了一夜，他们清点来清点去，发现什么东西都没少，萧元恒看着手中的书信难免心生疑惑：“那人要找的到底是何物，莫非有比这些更重要的物件？”

潘阳想起了什么，回道：“王爷，卑职听闻数月来京中各二品以上大臣及王公子弟府院内皆有贼人潜入，想来不是巧合。”

“此事本王为何不知。”

“因无财物受损失窃，故而无人声张，小事化了。”

萧元恒冷哼：“只怕是真遭窃了也不敢声张，他们这些人手中有多少是干净的，贪污受贿之事，屡禁不止。”

潘阳轻叹：“朝中如今正是用人之际，牵一发而动全身，想来陛下亦是顾虑良多不能轻易出手惩处。”

“歪风邪气不止，国势陵夷！”

潘阳扫了外头一眼，走近半步压低声：“卑职知殿下有宏图抱负，只是大业未成，还请殿下慎言慎行。”

“本王知道了。”萧元恒拍了拍潘阳的肩膀，“这些年来还好有你时刻在本王身边，本王与母后定不会亏待于你。”

“王爷言重了，能为皇后娘娘与殿下效力，是潘阳之幸——”

一声凄厉的尖叫掐断了潘阳的尾音，惊飞了冒出嫩芽枝桠上的春燕，他快步到门口看了眼，回头对拧眉的萧元恒道：“王爷，声音似乎是从红鸾阁的方向传来。”

萧元恒赶到时，门外是埋头猛吐的下人，视线疾疾扫过凌乱的现场，他直奔进里屋，腥檀古怪的恶臭扑面涌来，一股股地刺激着鼻腔，江晚霁瑟缩在床上，顾不得春光乍泄，哭得毫无形象，她浑身上下沾满了暗红色的血肉，散发出腐烂的气味，而她身前，赫然是具腐烂透彻的尸体，内脏和生殖器官被气体挤出体外，布满蛆虫的眼珠撑得外凸，像是死死盯着人，异常惊悚。

潘阳以袖掩鼻，只瞧了一眼就迅速低下头退到外头等候。

萧元恒一阵反胃，差点吐了出来，赶紧把头转向了一边，他快步到椸枷上扯下件衣裳抛了过去盖住江晚霁，三两步上前以锦被裹住腐尸，转手一拧成团丢到一旁，忍臭抱起哭得不能自抑的她，传唤赵管家入内：“还不把这儿收拾了！”

红鸾殿是没法再待了，萧元恒让人临时在苏芳阁收拾出一间屋子，为江晚霁沐浴更衣，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那些腐臭味真的侵入了江晚霁的身体，那些伺候的人总觉着空气里充斥着难闻的气味，当值的人除了瑞雪换了一拨接一拨。

而瑞雪也是没忍住干呕了好几次，与此同时就会换来江晚霁的耳光，她泣声瞪眼斥道：“连你也敢嫌弃本妃了是不是？本妃等会儿定要禀告王爷，将你们这些不中用的奴才统统撵出府去！”

沐浴更衣去的萧元恒没瞧着这一幕，等他回来见江晚霁还在哭哭啼啼地清洗便有些失了耐性：“你怎的成天遇见个事就知道哭，若是换做江毓宁——”

他猛然住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