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德国文学的动向——从个人到大众(Vom Individuum zur Gemeinschaft) (第1/2页)
现代德国文学的动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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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我们要谈现代德国文学的动向,最少应该回溯上半个世纪去。当时自然主义虽然还如火如荼,但同时已经有一股暗潮在汹涌起来。有一群新作家认为当时的文学离开民众太远;无论在思想或语言方面都只能代表上层阶级。尤其是对当时流行的文学语言他们感到不满意。在他们看,这只是矫揉造作的东西,没有生命,没有活力,只是死板板一大堆字母排成的字,同大众的活的语言很少有什么关系。他们认为高级德语的生命源泉就在方言里面。同时民间的一切风俗习惯也永远是完成德国民族性的新力量。他们想在文化与艺术,时代与民族精神中间建筑一座桥梁,像以前Herder和Grimm兄弟一样。所以他们发起了一个运动,叫做乡土文学运动。
无论哪一个文学运动的开始,往往都是理论超于创作。乡土文学运动也不是例外。这一群新作家们虽然写了不少的作品,小说、戏剧、诗歌都有;但谈到真正伟大的作品他们还未能创造出来。不过他们在另一方面的成就却也不容抹煞:他们真正创造了为民众所爱读的文学作品,他们征服了民众。所以,他们在文学史上的意义不是基于他们有什么惊人的巨著,而在他们真正替大众创造了消遣文学(Unterhaltungsliteratur)。我们不要把德国的消遣文学同我们的所谓“闲书”,譬如说张恨水之流的小说,相提并论。这中间的区别很大,简直就是艺术作品与非艺术作品的区别。德国的消遣文学不描写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它只是写平民,尤其是乡村里平民的日常生活,一群极简单的农人的极简单的欢乐和悲哀。在这里我们可以看到苹果花的灿烂;听到青草地上的牛鸣,项下的铃声敲碎了山村的幽静;看到蜜蜂群围了盛开的樱桃花嗡嗡地飞;嗅到刚割送的野草放散出来的香气。在这样一个氛围里,一群农民单纯地过着日子。这一切都难免有点泥土的气息。但就正是这点点泥土的气息给住在大都市里的人们已经干枯了的灵魂带来了新的生力,从大地的最深处流出来的生力,使他们,哪怕是一霎那呢,又从死板的现实里解脱出来。明白这一点,再回头看我们的所谓“闲书”,就可以看出两者之间的差别了。
这种文学在德国北部尤其发达。HermannLöns(1866—1914)和GustavFrenssen(1863—)描写北德风物的小说,真可以说是妇孺皆知。无论谁,只要在德国北部住过的,只要在一望无边的草原上领略过那里的风光,或者大森林里散过步,懂得森林的神秘的语言,看过松鼠像一缕黄烟似的在树梢上飘飞,经历过“叶干闻鹿行”的境界,读了他们的小说,怎样能不神往这里面描绘的境界呢?
我上面说过,这些乡土诗人多半未能写出多么伟大的作品,但他们总算是开辟了一块新园地。园地开辟好了,不久就来了许多青年文学家到这块园地里种植起来。他们种了各种各样的东西,他们的收获也非常丰富。无论在内容形式方面,他们的作品都可以说是达到了一个很完美的境界。他们把一般民众的愿望、苦闷、悲哀和欢乐都生动地表现了出来,而他们的精神的源泉也就来自民间。他们的作品仿佛是一面镜子,德国的民众又在里面照见了自己,这自己的真相从不知多久以来就给别的文学家歪曲了。在这以前的文学作品里流行的一切病态的、反常的和夸大的成分都被他们扫得干干净净了。他们所向往的就是单纯,正常的健康。个人主义(Individualismus)和唯知主义(Intellektualismus)他们都认为是已经死僵的东西了,只有为大众的从大众里来的东西才有活跃的生命力。他们要冲破个人的圈子,走到广大的群众里去:
人类不是寄托在一个人身上的:
一个人只是一条芦苇,风一来就会折断;
只有在群众里一个人才能生存,像一条芦苇。
柔弱的联索是容易折断的,
这些联索把一个个的人同全民众系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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