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秉廷回话的停顿几乎已经说明了事情的真实性。
皇帝点了点头，浅声道：“知子莫若父，你是朕看着长大的，哪怕是有丝毫变化，朕都知道的一清二楚，那个人的存在一定会影响到你在朝臣心中的地位，更会让他成为你的弱点。”
顾秉廷明白，但他无心朝堂，更无心皇位。
皇帝从桌案上拿了一个小瓷瓶，缓缓踱步到垂着头的顾秉廷面前，他将小瓷瓶塞给顾秉廷压着声音道：“朕知道你无心朝堂，但你要明白，如果你不想失去自己喜欢的东西，就必须有能力去守护，但，在此之前，你不能有任何弱点，懂吗？”
顾秉廷慌张松开了接瓷瓶的手，跪地俯身：“父皇，儿臣……下不去手。”
皇帝想让他毒死盛添辞。
皇帝扶他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侧臂：“你有腰伤就不要动不动下跪，下不去手，就将他赶出府，与他断绝瓜葛，不要让朕帮你动手，听明白了吗？”
皇帝的声音温声细语，顾秉廷恍惚间都觉得自己听错了。
顾秉廷一怔抬眸，看到了皇帝眸中的温情和阴狠，垂下睫羽点头，声音有些哽咽：“儿臣明白。”
皇帝拍了拍他的肩膀，收回目光叹了口气：“老七，别怪父皇，日后无论是谁登基为皇，你都必须有能力保护自己，这是朕对你母妃的承诺，若他留在你身边，日后必定会成为一把要了你命的利剑。”
“……是。”
“去吧，朕乏了。”皇帝疲倦的挥了挥手，转过了身。
“儿臣告退。”顾秉廷手心冒着虚汗，心间的紧张被沉闷替代，他退出了御书房。
顾秉廷走到大殿的外面才看到三皇子立在他回去的必经之路上，似乎在故意等他。
“三皇兄。”顾秉廷浅浅行礼，没有俯太深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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